护。她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微微发抖。
楚清瑶坐在一块断裂的玉柱旁,小手死死攥着药篓的提手,指节发白。她眼睛红肿,却一滴泪都没掉,只是怔怔地看着地面,像在数地砖的裂纹。
萧紫菱站得最远,背对众人,紫金长裙在雾气残留的微风里轻轻晃动。她双手环胸,指尖嵌进臂弯,脊背绷得笔直,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。
没有人说话。
空气里只剩下五个人粗重又刻意压抑的呼吸声。
林知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。
他记得。
记得幻境里每一夜的缠绵,记得姬无殇骑在他身上时那句带着哭腔的“知微哥哥~人家还要~”,记得白疏影高潮时死死咬住他肩膀不让自己叫出声,记得楚清瑶每次被顶到最深处都会哭着说“哥哥……清瑶好幸福……”,记得萧紫菱跨坐在他腰上时紫金星力缠绕他神魂,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血脉。
他记得每一个细节。
而她们……也一定记得。
因为幻境是五人共享的。
半个时辰的现实时间,却在里面过了整整三年零七个月。
三年零七个月的朝夕相对,肌肤相亲,耳鬓厮磨,生死相依。
可现在,他们只是五个在半仙遗迹里临时组队的陌生修士。
元婴巅峰的林知微。
元婴后期的白疏影。
元婴巅峰的姬无殇。
元婴中期的楚清瑶。
化神初期的萧紫菱。
五个人,因为同一道传送阵误入,才被迫绑定进了同一个幻境。
现在幻境碎了。
梦醒了。
林知微深吸一口气,第一个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:
“……幻境已破。”
“各寻机缘吧。”
没有人应声。
白疏影第一个动。
她缓缓起身,长剑入鞘,剑鞘叩在石台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她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朝遗迹东侧的幽暗甬道走去,背影挺直,像一柄孤傲的霜剑。
姬无殇慢慢抬起头,狐狸眼眶通红,却强行扯出一个笑。她甩了甩尾巴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……那人家先走啦~”
她化作一道粉色遁光,朝南边掠去,连头都没回。
楚清瑶站起身,低着头,抱紧药篓,小步朝西侧走去。她的背影瘦小,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萧紫菱最后一个转身。
她终于回过头,看了林知微一眼。
那一眼极短,却像刀锋划过。
没有愤怒,没有羞耻,也没有眷恋。
只有一种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冷漠。
然后她踏空而起,紫金长裙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弧线,消失在遗迹北侧的星砂迷雾里。
转眼间,石台上只剩林知微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足足站了半柱香时间。
风从遗迹裂缝里灌进来,带着潮湿的寒意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无声,却极苦。
他当然知道她们为什么走得那么决绝。
因为在幻境里,他给了她们三年零七个月的极致温柔、极致占有、极致承诺。
可现实里,他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元婴巅峰散修。
那些耳鬓厮磨,那些深夜低语,那些高潮时哭着喊“哥哥/知微/本宫要你”的画面,对她们来说,现在都成了最无法面对的耻辱。
她们宁可假装一切没发生过。
宁可各自散去。
宁可……再也不见。
可林知微不一样。
他不是没心没肺的采花浪子。
他精通人本主义心理与精神分析,阅人无数,见过太多人的匮乏与创伤。
他太清楚了——
姬无殇看似妖媚张扬,其实内心最恐惧被抛弃;
白疏影外冷内热,表面孤傲,实则极度渴望被看见、被珍视;
楚清瑶温柔懂事,却从小活在“必须有用才有价值”的阴影里;
萧紫菱高高在上,却在血脉旧伤与子嗣艰难的双重折磨下,内心比谁都脆弱。
而他,在幻境里,用三年时间,把她们心底最深的匮乏,一点一点填满。
现在梦醒了。
那些填满的部分,却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。
她们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