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再也找不回来。
凌尘离开后的第二日清晨。
洞府外的风雪小了些,却依旧阴冷刺骨。松林深处传来极细的冰棱断裂声,像谁在远处一声一声地叹气。院子里积雪被踩得凌乱,昨夜霜华哭得太久,脚印深浅不一,旁边还散落着几根被她攥断的银发,冻得发硬,像碎裂的月光。
霜华站在廊下。
一身极素的霜白长裙,外披一件玄冰宫的银狐大氅,领口竖得极高,几乎遮住半张脸。右臂的白纱已经拆了,伤口结痂成一条狰狞的暗红疤痕,她却没再包扎,就那么裸露着,像故意要让它疼。
她没哭。
只是极安静地站着。
目光落在凌尘离开时御剑消失的方向。
很久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对自己说:
“哥哥……华儿等不了你回来再做决定了。”
“如果你的答案是……不要华儿了……”
“华儿怕自己控制不住。”
“怕把这里,把你们,把所有人都毁掉。”
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指尖。
指甲缝里还残着昨夜掐进掌心的血痕。
她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没有温度。
“所以……华儿先走。”
“回玄冰宫去等你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,什么时候给我答复。”
“要么……带我走。”
“要么……杀了我。”
说完。
她转身。
没御剑。
就那么一步一步,踩着积雪往山下走。
每一步都极慢。
雪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,像骨头在被碾碎。
云裳和素瑾站在寝居门口。
远远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素瑾眼眶红了。
小声问:
“……她真的走了?”
云裳没回答。
只是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声音很淡。
却带着一点极冷的松了一口气。
“她走了……也好。”
“至少暂时……不会再在我们眼前演戏。”
“哥哥回来之前,她应该不会回来。”
素瑾咬了咬唇。
忽然抱住云裳的腰。
把脸埋进她怀里。
声音闷闷的:
“云姐姐……哥哥什么时候回来?”
云裳抬手抚过她的发丝。
指尖冰凉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他答应过我们。”
素瑾抬头。
眼睛湿漉漉的。
“那我们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云裳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极轻地说:
“出去走走吧。”
“去山下的青石镇。”
“买些东西。”
“等哥哥回来……送给他。”
素瑾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用力点头。
“好!”
“瑾儿要给哥哥买好多好多灯笼!”
“冬天黑得早,哥哥回来的时候……我们挂满整个洞府!”
云裳唇角极淡地弯了弯。
“嗯。”
“买灯笼。”
“买他最喜欢的松子糕。”
“买他以前总说想吃的糖葫芦。”
“还有……买几卷新的琴谱。”
“他以前总说,想教我们弹《雪涧钟声》。”
素瑾破涕为笑。
她抱紧云裳。
声音又软又倔:
“云姐姐……我们一起挑。”
“挑最好看的,最甜的,最温柔的。”
“让哥哥一回来……就只看得见我们。”
云裳摸了摸她的头。
声音很轻: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……
辰时末。
两人换了素净的出游衣裳。
云裳一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