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他摇摇头,又怕因认不出让人多想,接着补充:“我记性挺差的。”
好吧,毕竟昨天化了妆,仅匆匆一面,他当然不会放心上,于是戴可嘴角扬起个毫无破绽的弧度,“可能是我认错人了,不好意思呀。”
没成想步步将握着的耳机舱当作零食,摇着尾巴亲昵贴了贴蒋述,前爪扒着小腿站起来,冲他手连叫两声。
“你家狗挺可爱的。”蒋述蹲下身,仰脸望她,“可以摸摸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西高地将毛茸茸的头往他掌心凑,他摊开手把耳机舱举给它闻,揉了揉耸立的粉耳,心情明显很好,“我喜欢狗,但我妈妈觉得踩来踩去太脏。”
“我妈妈也不喜欢,步步是我自己搬出来后养的。”几缕微卷的长发搭在肩上,戴可趁势半蹲,抬手别至耳后,“你看着好像才20出头吧?”
他点头:“21。”
比她小四岁。
“那等你完全独立了,也可以养一只。”
蒋述抬眸,“我现在就一个人住这,平日要上学,没空养宠物。”
她语气熟稔,状似随意地接话:“对了,你住几栋呀?”
他果然没多想,“三栋,二单元。”
“这么巧?”戴可声线轻扬,捎带一丝娇俏,“我也是二单元住户,706。”
蒋述顿住,发现她比他大方多了,说话是直白盯着你眼睛,却不会惹人反感。
此刻恰好有日光从云层探出头来。
面对陌生女子,他紧张,加上本就内敛的性格,耳根不自觉浮现红意,稍稍移开视线,“我住606。”
得知他就住楼下,一种奇妙的窃喜感涌了上来。
戴可对这位“楼下邻居”没什么印象,进一步打探:“你什么时候搬进来的?”
“去年年底。”
哦,那会她正与“前任哥”打的火热,下了班经常缠着他一块吃饭,回家也迟。
戴可用指尖挠了挠步步下巴,不可避免观察到他寸寸分明的手指。
蒋述早起晨跑半小时,手背青筋盘绕,鼓起明显,蔓延至小臂,充满野性张力。
好上头,真是单身久了,看一只手都能颅内自嗨。
“我叫戴可,可以的可。”她继续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答:“蒋述,草头将,讲述的述。”
讲述?名字还挺好听的。
经过这段铺垫,戴可认为和“Crush”的关系破冰了,图穷匕见,“方便加个微信吗?”
“楼上楼下,万一有事也方便。”
(三)发芽土豆
戴可一觉醒来拉开窗帘,阳光涌进来,把卧室照了个敞亮。
她捞起床头手机,拔掉充电线,明明是平凡不过的一天,空气都感觉变得与众不同,因为得到了她想要的。
微信列表里多了个简约头像——一颗简笔画的发芽土豆。
戴可接了杯水,吐掉牙膏漱口,换好衣服,去客厅添满幼犬粮,把西高地放出来玩,下楼开车。
经过一路畅通的绿灯,距离到岗时间还有二十分钟。她停好车从地库出来,顺路去罗森买了份全麦火腿三明治,掏出工牌打卡上班。
写字楼里的工作瞧着光鲜亮丽,实则“倒贴上班”。不说一个月肉疼的300元停车费,行政岗薪资稳定,攒不下几个钱,纯粹混个社保。
戴可刚在工位坐下,行政部隔壁就是人事部,小嘉去茶水间接了杯热咖啡来串门。
她刚入职时说话轻声细语,对戴可这个同龄人都喊“姐”,混熟后一口一个“亲爱的。”
“我们三月招的那两个挺帅的实习生,今天提前办转正。”
小嘉就差把“秀色可餐”写在脸上。
“蛮好的,总算留下新鲜血液了。”戴可咬一口鸡蛋酱,“不过你很快就不会有滤镜了,因为每天恨不得掐死同事。”
“谁吃饱没事干搞办公室恋情啊。”
她笑着将包装袋揉成一团,抽纸巾擦嘴,路过的部门同事插一句:“泡年纪小的不觉得会很幼稚吗?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弟弟多不成熟呀!你不仅要包容他,陪他成长......”部门同事拉开转椅坐下感叹:“最关键的是,又穷又色,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。”
小嘉连连摇头,“骗我感情可以,可不能骗我钱。”
八点半,戴可